那天下午的光线很特别。
终沐店门推开时,斜阳正好穿过玻璃窗,把阿姨和怀里的嗷呜都镀上了一层金色。如果不是主人说猫猫十几岁了,我们恐怕都看不出——她的猫被保养的很好,像只未成年的小猫
“她叫嗷呜。”主人的声音很轻,“十七年了。”
嗷呜安静地躺在软毯里,眼睛半闭着,仿佛只是睡着了。主人告诉我,这些天嗷呜不吃不喝,只是安静地趴在老位置——客厅的沙发上,那里能晒到一天中最好的阳光。昨天早晨,她在那里永远睡着了。
“医生说,是多器官自然衰竭。”主人的手轻轻抚过嗷呜的额头,“它走得很平静,没有痛苦。”
我接过嗷呜。十七岁的猫很轻,轻得像一片羽毛,却又很重——那是十七年朝夕相处的重量。我能想象这十七年里,有多少个清晨嗷呜用肉垫轻拍主人的脸颊唤醒她,有多少个深夜它趴在书桌旁陪她工作,有多少次它在她难过时默默依偎在她膝头。
我们为嗷呜做了细致的清洁。温水浸润的毛巾擦过每一寸毛发,梳子轻柔地梳理打结的绒毛。主人拿出给嗷呜写的信放在旁边,和嗷呜一起去往喵星
原来,最好的告别不是挽留,而是目送。
所有仪式结束时,夕阳正好沉到屋檐下。主人抱着装有嗷呜一小撮毛发的玻璃瓶还有装着嗷呜的罐子离开了。
门轻轻合上。我站在逐渐暗下来的房间里,忽然明白了一件事:有些生命来到我们身边,不只是为了被爱,更是为了教会我们如何去爱——包括学会如何在恰当的时候,温柔地放手。
而我们终沐的工作,就是守护这份放手时的尊严,让每一场告别都能在光中进行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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